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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医院遭遇日机轰炸始末

来源: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 日期:2017年8月25日 23:07

八十年前的817日,南通遭到侵华日军飞机轰炸,南通州基督医院(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前身)病房楼被炸成一片废墟,医护人员、工友、病员24人罹难。重温那段刻骨铭心的惨烈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激励人们珍爱和平、砥砺前行——

基督医院遭遇日机轰炸始末

烈火中抢救伤员

193777日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旋即813日淞沪抗战打响。四天之后的817日南通州基督医院(下文简称基督医院)就遭遇日机轰炸。

《申报》、《纽约时报》、《大陆报》、《WORLD CALL》,宋美龄“告美国民众”演讲,美国联合基督教会相关报告以及轰炸幸存医务工作者回忆资料等对该事件都有报道与表述。

1937813日,日军进犯上海的消息传到基督医院后,医护人员和护士班学生自发地组织起十多人的救护队,每日以鸣锣为号,集中进行突击救护实战演练。

1937817日上午,8架日机在基督教医院上空投下三枚炸弹,一枚落在北边的围墙内炸毁了厨房,一枚落在西面的病房,一枚燃烧弹投在病房大楼四层的阁楼上,穿过三层楼的被服、纱布、药绵、酒精储藏室,一直炸到二层楼手术室。顿时病房大楼、药房烟火滚滚,弹片、瓦片乱飞,医护人员、病员死的死、伤的伤。基督医院的医护人员在这危难时刻,立即无畏地投入抢救伤病员的战斗中。林克贞和陈五2人为了把抢救好的受伤瓦工,送回C号外科病房时,被炸死在病房;救护队队长王道炜蹲在马路边,发现有人过马路,为了不让过路人触到堕地的电线,站起来高声劝阻,遭弹片击伤头部,医治无效死亡;在医院社会服务部工作的林弥励,不顾个人安危,两次冲进内科病房,先后从楼下A号病房内背出了两个病员;美籍护士麦文果听到楼上病员求救的声音,连忙登上梯子,爬上二楼晒台,冲向火海,将一个半身上了石膏不能行动的儿童救了出来;医护人员拉着被单角接住并保护了多名从二楼跳下的病员;美籍护士傅汝爱和其他医务人员将外科病房的多名患者救出。中美医护人员在烈火中成功营救病员共计40余人。

在这次日军残暴肆虐中,24人罹难,其中至少12名医护人员献出了自己生命。当时属于联合基督教会在华设立的设备最佳的医院之一、业务与设备在当时苏北地区均属上乘的基督医院被炸为一片废墟,病房楼、医疗器械悉数被毁,医院被迫暂停营业。

基督医院被迫歇业

基督医院遭轰炸后,医护人员迅速展开自救,有效地减少了伤亡。南通县长、警察、救火队都立刻来到了现场。许多市民也在第一时间赶来救援,这些人来自邮局、银行和商店。医院员工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在当地官员和有关机构的支持下,有条不紊地开展了善后工作。

医院被炸死的人员,列成一表公布于大门外,死者的家属纷纷到医院内认领尸体、遗骨、遗物。所有的尸体都被收敛放进棺材,包括无人认领的尸体。为纪念死难者,后来在陈家小园建立了公墓并立了石碑。

医院员工不得不遣散,傅汝爱和一些工作人员辗转到达庐山,美籍人士中仅麦文果毅然决定独自留守南通,照顾在轰炸中头部受重伤的王道炜,做她所能做的一切。

留守医院的护士麦文果在医院废墟中寻觅医疗器械与药材,在自己住所设立病房,和护士王祥宝一起尽力收治病员。

1938317日侵华日军占领南通,任意屠杀。麦文果又开放崇英女中等教会房舍,利用美籍身份,救济难民,庇护医院一带的避难者。

当时崇英女中学校的走廊上住满了人,其中有被日军打伤的伤病员。

麦文果坚持为伤病员治疗,病人多了,一人来不及,就把原在基督医院工作的护士潘凤鸣、陈淑瑾和工作人员陈鹤祥请去帮忙。没有医药、器材,经费紧缺,她们就撕碎自有的帐子、被单蒸煮消毒后为伤员包扎。

伤员要医治,群众要救济,孩子要教育,没有经费怎么办呢?

陈鹤祥和红十字会的负责人汪志培、马少甫商量,请他们想办法解决。汪、马二人联络城区的殷实富户和大商店及地方人士保祖培、方筱云、吴振扬、唐继周等,发起组织红十字会,将基督医院的外科医师徐文启从如皋请回,为伤员治疗。

为了争取国际红十字会援助,该组织改称南通基督红十字会,由麦文果任会长、汪志培任副会长,保祖培、方筱云等任理事,募捐救济,先后向南通城的大商号义生祥五洋店、春源恒煤油栈、方正大茶叶店、恒昌生五金店、复盛和五金店、永茂新五洋店及金栋臣等募到大米100余担,并得到上海国际红十字会援助的药品、麦片等救济物资。基督红十字会下设3个部:医务部,由麦文果、潘凤鸣负责;赈济部,由马少甫、陈鹤祥负责;儿童部,由懂得教育的王沄、江镜涵负责。

在《一艘搁浅的船重新起航》一文里,麦文果写道:“难民营经常有500余人在避难,8个月间平均每月376人,平均每月赈济2607人。”

宁莉燕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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