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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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的早餐
我早睡早起，醒来时，天光初透，夜猫子的妻睡得正香。我静静地起床，盥洗完，拿一块面包走向院子里，我要享受我的早餐。
我早睡早起，醒来时，天光初透，夜猫子的妻睡得正香。我静静地起床，盥洗完，拿一块面包走向院子里，我要享受我的早餐。
我的早餐通常是一块面包，或一个蛋糕等简单的食物。待妻醒来，她会煎个蛋饼什么的，再加杯牛奶，营养就足够了。
我们的院子有大半像平常的山林一隅，简单、朴素，虽然草坪面积不大，绿却很豪奢。随便一抬头，树叶千千万万地交叠，却是宁谧极了，总是静静的，安安详详地抚贴你的心灵。
我在树下放了一张老藤椅，老藤椅跟随我二十多年了。有些藤线松了，有些藤条的接缝移位了，整修了好几回，虽然我的技术不好，修理得没有本来的整齐，但还是很耐用的。我把老藤椅放在适当的距离，坐的时候，两腿可以跷在树干上，有点像躺在吊床上。这儿虽然看不到山，但这个位置，除了我们的居家外，再也看不到建筑物了。四周全是树，和树争妍的，是被挤到好高好远支离破碎的天空。只有一样东西是树林管不住的，就是风!唐诗人岑参句：“有时清风来，自谓羲皇人。”在这样的早晨，清风岂止有时来，几乎无时不有。有时你没感受到风，但不经意间，看到树梢的最后几片叶子独摇曳着，便知风不缺。似乎它是很细心的，怕叨扰我的清兴，放慢了脚步，只是轻轻地悠然而已。
和风相反的，是鸟儿，它们从不怕吵人。今天早上，我就看到一支小鸟，像箭一样，从院子外的一方，直线从林子间，从我的眼前冲过去。由于太快，我看不清是什么鸟。以为它会直直地冲到院子另一方的别人家的果园里，甚至直直地冲到再过去的公园的树林里。可是，它竟然一过小斋便毫不迟疑地来个九十度的大转弯，飕的就不见了。
鸟儿来，蜥蜴也来，在地上，在树上，他们不时做俯卧挺身。听说那是它们警戒人们的动作，我看来却像在逗人取乐。比蜥蜴更逗的是松鼠，整个林子任它跑，一下子在这边的枝头，一下子跳到那边的叶丛里，像流星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手上的早餐早已吃完，我心中填了满满的欢喜。踱回屋内，我轻轻地掩上门，以免吵醒了妻。
——写于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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